第(2/3)页 他想起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安静看书的女孩,想起她笑起来时弯成两道月牙的眼睛,想起她站在梅树下,仰着头,雪花落在她发间,她说:“龙象哥哥,我等你好不好?” 好。 他当时说。 等我,等我回来。 她现在就在这座皇宫里。 离他不过数里之遥。 还有姐姐。 他的姐姐,徐凤华。 镇北王府最骄傲的大小姐,北境雪原上纵马奔驰的徐凤华,江南商路暗中执掌风云的赵家少夫人。 她被那个昏君强纳为妃,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,日日夜夜对着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。 徐龙象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。 三个人,她们三个人都在这里。 红烟在赵清雪身边,清雪是秦牧的妃子,姐姐也是秦牧的妃子。 她们都是他的人,都是他安插在这座皇宫最深处的钉子。 秦牧什么都不知道。 他不知道红烟还在为北境效力,不知道清雪的心还在北境,不知道姐姐的每一个笑容、每一句温柔的话语底下,藏着怎样的恨。 他以为他赢了,以为他把北境的人都踩在了脚下,以为他可以高枕无忧地做他的皇帝、娶他的皇后、享受他的荣华富贵。 他什么都不知道。 徐龙象的眼中那光越来越亮。 他还有机会,一定还有。 北境还有三十万铁骑,还有那些跟着徐家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将,还有那些愿意为他赴死的兄弟。 而且赵清雪也在,她就在这座皇宫里,就在那个昏君身边。 只要她能看清秦牧的真面目,只要她能醒悟过来,只要她能——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胸腔剧烈地起伏着。 “殿下。” 墨鸦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,嘶哑的,低沉的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警觉。 徐龙象的脚步猛地顿住。 他抬起头,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皇宫最外层的一道宫墙下。 墙不高,不过两丈有余,墙头上爬满了枯藤,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 翻过这道墙,就是皇城的街巷。 就是自由。 “翻过这道墙就出去了。” 墨鸦压低声音,那双锐利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。 他的目光越过墙头,扫过墙外那片黑沉沉的街巷,扫过每一道可能藏人的檐角,扫过每一扇黑洞洞的窗。 然后他收回目光,落在徐龙象身上。 “殿下,柳白很有可能在皇宫坐镇。咱们不能再冒险了。” 徐龙象站在墙根下,仰着头望着那道墙。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,在墙头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。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“清雪——她住的毓秀宫,在哪个方向?” 墨鸦沉默了一瞬。 “西南。” 徐龙象的目光转向西南。 那里黑沉沉的一片,看不见任何灯火,只有层层叠叠的殿顶轮廓在夜色中起伏,像一头头伏在地上的巨兽。 他的姐姐也在那里,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,在某扇亮着灯的窗后,在某张他从未见过的床上。 他忽然很想见她们,想看看清雪瘦了没有,想看看姐姐的眼睛还亮不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