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蓝春把护面往上一拉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 他转头看向蓝斌, “哎哟我的亲哥,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算你那破账呢?” 蓝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看下面,那帮倭寇已经挤得脚离地了。” 他说得没错。 老之坂的山道,这会儿就是个绞肉机。 因为足利义满在后方的死命逼迫,十几万人的庞大基数,硬生生被挤进一个宽度不到几十丈的缺口。 那是种什么样的场面? 后方的人被重赏和督战队的快刀催着,闭着眼往前拱。 前方的人见识了火器的恐怖,想往回缩,却发现背后是一堵由同胞组成的、根本无法撼动的肉墙。 “救命……救……” 一个年青的倭寇足轻,胸膛被前后左右的力道挤得咔嚓作响。 他张大了嘴,却根本吸不进半口气,因为他身边的四五个人都处于这种临界状态。 他的肺部在哀鸣,肋骨一根接一根地断裂。 因为人太密,他想倒下都成了奢望,只能被这股肉浪架着,眼珠子因为充血快要跳出眼眶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。 他的脚下,踩的不是泥,而是还没死透的、正在泥水里翻滚挣扎的战友。 这种死法,比被子弹打穿还要痛苦千倍。 …… “啧啧,这密度,确实不需要准头了。” 蓝武半跪在狙击位上,他手里那杆加长的特制燧发枪,枪管子在雨里泛着幽幽的青光。 他没有急着扣扳机。他在等。 身为蓝家的养子,他在战场上的直觉比狼还敏锐。 他在这一片混乱的人头里,捕捉那个最值钱的目标。 忽然,一个穿得像个大马猴的身影晃进他的视野。 是细川满元。 这位幕府管领还没死,但他已经快疯了。 他身边的亲兵已经折了一大半,剩下的全被人群挤散了。 “春哥儿,那只‘金马猴’又露头了。打不打?”蓝武的声音通过雨幕,传到蓝春耳朵里。 蓝春探出头看了一眼,嘿嘿冷笑: “留着吧,这货的骨架子一看就硬,抓回去带路,比杀了管用。“ ”你去盯着那帮秃驴,那帮拿禅杖的僧兵,一个个肥头大耳的,肯定不爱干活,直接给他们送走。” “明白。” 蓝武扣动了扳机。 “砰!” 一颗铅弹穿透了密集的雨幕,划出一道死神的轨迹。 下方,一个正挥舞着法杖、狂喊着“佛祖保佑”的胖和尚,脑门心儿直接开了个碗大的洞。 红白之物在雨中喷溅,溅到了旁边人的脸上。 可周围的人甚至连抹脸的动作都做不出来。 第(2/3)页